本报记者 刘玉峰 北京报道 11月25—27日,中国国际核电工业展览会将在北京中国国际展览中心举行。 国家能源局局长张国宝表示,我国计划调整核电中长期发展规划,力争到2020年核电占电力总装机的比例达5%以上。这无疑为国内核电工业的发展提供了大好机遇。 现在的能源局正在向能源部迈进。尽管并不完全,但可以说,能源局成立后,中国能源分散式管理正在走向统一,毕竟它现在名义上是能源领域国家层面上的主管部门。 7月30日,国家能源局“三定”方案出台(“三定”方案具体包括:拟订能源发展战略、规划和政策,提出相关体制改革建议;实施对石油、天然气、煤炭、电力等能源的管理;管理国家石油储备;提出发展新能源和能源行业节能的政策措施;开展能源国际合作),其成立旨在加强对能源行业的集中统一管理,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国内能源问题,保障国民经济持续稳定健康发展。“三定”方案公布9天后,8月8日,从司局级提升到副部级似乎摇身变成了一座大衙门的国家能源局正式挂牌。该局“集中统一管理”的主旨更是给人留下了未来可能独揽油气、煤、电力及替代能源发展各个环节大权的想像。 然而,在8月18日的首场新闻发布会上,媒体既没有等来首任局长张国宝关于实施集中统一管理战略的阐述,也没有听到张国宝此前一直强调的创新能源发展理念和模式、转变能源管理方式的言论。“对于新成立的能源局来说,完善法律法规体系,积极开展国际合作工作,将成为首要工作。”张国宝平静地讲述道。显然,这个首要任务部分延续了原来国家能源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战略规划工作,而并未直接触及所谓当前能源监管和发展模式。 目前的中国能源监管格局是在几十年中,经过多次机构改革和职能重分的权力博弈中形成的。权力竞争的结果是,至今在中国能源监管体制中,相关的监管职能仍分散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土资源部、水利部、电监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局、国家环保总局、商务部及科技部等相关部门。这种分散状况不仅导致了一些能源政策的制定和推行缺乏统一性和整体性,而且也延缓了新的能源发展和管理方式的确立。 重建能源部的设想提了10年,至今仍未实现。据说,一个主要原因是大多数部委认为,现在没必要。回想一下,1988年,中国第一届能源部成立,当时除了电力行业直接并入能源部外,石油、煤炭两个部门对能源部并不支持。更有甚者,能源部成立没多久,原煤炭部20多位副部长竟然联名上书要求恢复煤炭部,于是1993年,煤炭部恢复了,能源部撤销了。在中国能源发展规模刚刚起步的15年前部门利益争夺尚且如此,更何况能源生产量已达23.7亿吨标准煤/年、消费量26.5亿吨标准煤/年的今天。 在能源领域市场化改革过程中,不仅部门利益进一步得到固化,而且脱胎于政府的主要能源企业和集团也异化为影响能源产品市场均衡发展和国家能源福利公平的“怪物”。 “以国家电网公司为例,它是世界最大的电网公司且竞争不充分。市场经济要求交易主体要相对平衡,可是大象和蚂蚁怎么进行交易呢。”中国能源网副总裁韩晓平对记者说。 据韩晓平介绍,这些利益集团原来在体制内时和刚刚独立出来组建公司时并不很强势,但随着能源业的逐渐发展和垄断地位的加强,“这些集团开始异化,其中有机制因素也有人的因素。如果不是一些企业的领导人,干涉政策和政治的欲望很强烈的话,这些企业也不会变得这么难以控制。”“正是这些原因才形成了近年来困扰中国能源领域的只见部门和集团,不见国家”的现象。 从管理权力上来分析,许多人会认为,目前能源局没有将能源分散出去的各环节管理或市场准入的权力收入手中,这会影响能源主管部门的权威。事实上,权力争夺和集中本身就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想法。现在的美国能源部也不是具有完全的能源管理权力的。美国能源部成立之前,对能源的管辖权曾经分散在40多个联邦机构之中。能源部成立后,一些机构也仅是在名称上消失了,但实际权力仍然存在,其中最显眼的是成立于1849年的美国内政部,主要管理联邦的能源和矿产资源,其相当于中国国土资源部。 一旦战略和制度清晰了,能源的监管和发展问题自然会理顺。“异化的利益集团也好办,通过竞争主体多元化,利益差异化,就会解决问题了。”韩晓平说,“可以操纵政治的美孚石油公司凶不凶?最后还不是被美国最高法院宣判解散了。”1911年,罗斯福提出要将垄断市场、勾结铁路的美孚石油公司彻底铲除,当年5月,美国最高法院宣判美孚解散,洛克菲勒为之辛苦经营40年、耗尽毕生精力的石油王国轰然倒塌了,美孚石油公司被分成38个独立的企业,各自成立董事会。
稿件来源:中国现代企业报 责任编辑:蔡薇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