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是一个非常奇妙的数字,它既是万物皆空的无,又是倒计时的起动。 零放大至极限,如宇宙般浩渺和空灵;缩小成一个句号,又象征生命个体的终结。 人的生命从零起动,又向零回归。如佛言空、道言无。上帝耶和华言,你本是尘土,终将归于尘土。圣言都在告诫人,一切名利皆身外之物,不可刻意去求,唯有智者创造的真、善、美之硕果方能永存。 我从倒计时的零点起动,艰难地书写着实现生命价值的轨迹。在金色年华的线段上,浸透着我对书籍艺术的痴迷和执著。在一个缺乏理解和信任的环境里谋事真苦,旁观者清的说当事者迷的我“感情用事”、“有道无术”、“得罪人太多”,常常事与愿违。寥寥数语,入木三分。我一身冷汗,如梦初醒,一再反问自己为何如此执迷不悟!蓦然回首,才在灯火阑珊处认清自我,于是痛下决心将零的无望压缩成一个小小的句号,它犹如残阳一轮落西山,然而升起的却是一轮迷人的月亮。如果说几十年来一个带着感恩情结的普通工人,在美术编辑岗位上孜孜以求的是想在事业上小有作为的话,那么如今我淡然追求的则是一种人格力量的修炼和人文精神的陶醉。追求是本意,成功是天意。彻悟使我的追求少了躁动的火暴,多了透明的宁静。 获得新生的我,在诗、书、画、乐的境界里才享受到了回归家园的快乐。我靠在生活中画速写“外师造化”,又靠对中外大师作品情痕意迹的揣摩中所得的心得体会,还靠自我人生的坎坷和超越所自然形成的阳刚与阴柔之气的张扬,一吐个中的血性。在笔墨丹青和字里行间的探寻中,我已不在乎别人如何看我,我就是我,因为画画、作文都是非常自我的事,只要不趋炎附势,不唯利是图,我就是上帝,就是造物主。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自然的母体上取下一根肋骨,去创造我心中的艺术生命。当我把她们汇集一堂呈献给观众的时候,一个生命终结了,而另一个生命则萌动着。对褒贬不一的说法,我最欢迎,因为只有如此,我才能让新的生命之花开得更加绚丽多彩。 借此机会,我衷心感激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是他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助我前行;同时,我也感谢那些给我制造过各种阻力的人,因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挫折让我换了一个角度重新了解这世界,认识我自己,开拓出路。然而,不论是果断地了结,还是畅快地开始,对年近六旬的我来说都不轻松,只要保留贪玩的童心就足够了。为人生而艺术、为艺术而人生的生存方式已深深融入了我的生命。 为了泼洒情的真,传达心的善,表达境的美,我依然宁静地读书、行路、画画。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中,我沉醉于寂寞的追求和追求的快乐中。
稿件来源:中国现代企业报 责任编辑:蔡薇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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